亲的小镇

查看完整版本: 《悦来小传》──茶·酒·江湖

钟小小 2004-6-29 15:00

其实,
阿米少爷的茶碗里装的是酒
小钟姑娘的酒杯里倒的是茶
用茶碗喝酒的人,越喝眼睛越亮,
用酒杯喝茶的人,却喝得踉踉跄跄···

眼睛看到的不见得就是真的
眼睛看不到的呢?

江湖中曾有七个人,七煞,亦正亦邪,黑白两道皆为之头痛。
七个人,七个煞神,个个手段狠绝
特别是最沉默,最不多话的“玉面修罗”,最是心机深沉,出手也最狠,一击即退,一击必中。
他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无所谓。什么强大的对手都敢挑战。什么人的面子都不给。什么都可以不要,包括命。

一年前,“玉面修罗”突然从江湖中消失了,无影无踪,那六个人也一点线索都没有。
人,就这么蒸发了

一年前,智星堡头号米商艾老爷突然多了个儿子出来,就是这个阿米少爷。
艾老爷说,儿子生下来就多病多灾,蒙龙寺的一灯老和尚说,除非舍给庙里养,不然活不过十五岁···

阿米少爷看起来确实不很健康的样子,二十多岁得人看起来就像十七、八。
雪白的皮肤没有一点血色,细长的手指似乎一掰就断,手腕的骨节似乎快要刺破薄薄的皮肤。

阿米少爷话很少,人也很温和,似乎一点脾气都没有,家里的丫鬟不听使唤,他也只是笑笑。
大家都说阿米少爷是个软柿子,可以随便捏。
得寸进尺,谁不会呢?于是下人越发猖狂起来。
阿米少爷似乎并不在意。
是他脾气真得好到这样?还是,根本不在乎?
有些看起来好脾气的人,其实只是因为你没有触到他的底线,一旦你越过界,就会发现,原来,世上其实并没有脾气那么好的人。熄火山也会有爆发的一天。只是,不知是哪一天,烧到哪个人···

阿米少爷回到艾家的第二天,就开始每天出现在悦来。
就开始用茶碗喝其实是酒的茶。

素馨 2004-6-29 18:39


[color=blue]〖两只猫〗[/color]

  小二们最近在传说学堂里有鬼。他们说,是去年刚辞世那位陈老秀才的鬼魂在学堂里作祟。

  因为蓝少爷最近收作业的时候,总是多出一份。

  那字迹端雅古朴、文采出尘脱俗。蓝少爷说他肯定教不出这样的学生。

  我着实喜欢这“鬼”的对联,一心想认识他,于是偷偷在学堂里多设了一个座位。

  学堂上课了,那个座位上来了一个样子有点像猫的姑娘。

  猫姑娘一对招风耳,眼睛灵活而有神,和人说话的时候总是诚恳的盯着你看。

  猫姑娘在学堂里总是很安静的听课,很认真的做作业,对先生很恭敬,对同学很友爱。绝对是一个好学生。

          ×          ×          ×

  那天来客联带一个朋友来茶馆里玩。

  她的朋友样子长得像猫──脸上脏兮兮的像花面猫。

  这只猫皮死了,碰跌了小二撞跌了菜、踢翻了桌子打翻了酒。

  一位喝得脸色通红的酒客,被她吓得绿着脸买单走人。

  一位吃得饱饱的客人,被她气得吐了一地。

  唉,那天柜台收到的银子,还不够给客人陪罪补偿。

  连来客谜也遭殃,一套心爱的紫砂茶具被摔个粉碎。

  来客牌的麻将也通通给泡到酒缸里去了。

  小白气得拿刀追着她要砍──猫把他煮菜的铲子扔到茅房里去了。

          ×          ×          ×

  一只猫喝牛奶,一只喝酱油──小白给灌的。

boydreaming 2004-6-29 20:22

没想到素馨的风格是古龙的风格。:)

素馨 2004-6-29 20:39


[color=blue]〖来客牌〗[/color]

  记忆中古畑也不一定是月圆的时候来嘛。

  来客联说那是“情人眼里出西瓜”,古畑在的时候,估计在牌姐眼中麻将也看成弹珠。

  的确,那时的来客牌最温柔,一点也没有她“来客三光” 的本色,呵呵!

  三光者,看见骰子眼发光,沾上麻将到天光,遇着牌九输精光。

  来客牌常常自称老板姐,好像在叨茶馆的光。

  其实茶馆中被我们戏称为“悦来赌馆”,她赌钱的那个厢房,要是真挂起招牌来,赚得肯定比茶馆多。

  好啦!自家人不说那么多,免得客官您嫌闷啦。

          ×          ×          ×

  来客牌也喝酒也喝茶。

  恼小白的时候赌气灌酒。

  想念古畑的时候借茶浇愁。

素馨 2004-6-29 20:50


[color=blue]〖三二九八〗[/color]

  茶馆账册上有几条被来客谜勾销的欠账。

  “壬午年一月十日,三二九八赊欠瓮藏老茶半斤,共计纹银十五两。”

  “壬午年三月三日,三二九八赊欠瓮藏老茶一斤,共计纹银三十两。”

  “壬午年四月九日,三二九八赊欠瓮藏老茶一斤,共计纹银三十两。”

  “壬午年五月三日,三二九八赊欠瓮藏老茶一斤半,共计纹银四十两。”

  “壬午年五月廿日,三二九八赊欠瓮藏老茶一斤,女儿红一坛,共计纹银五十两。”

  来客谜没说,我也没问。

piggiest 2004-6-29 21:04

[quote][b]以下是引用[i]素馨[/i]在2004-6-29 20:50:05的发言:[/b]

[color=blue]〖三二九八〗[/color]

  茶馆账册上有几条被来客谜勾销的欠账。

  “壬午年一月十日,三二九八赊欠瓮藏老茶半斤,共计纹银十五两。”

  “壬午年三月三日,三二九八赊欠瓮藏老茶一斤,共计纹银三十两。”

  “壬午年四月九日,三二九八赊欠瓮藏老茶一斤,共计纹银三十两。”

  “壬午年五月三日,三二九八赊欠瓮藏老茶一斤半,共计纹银四十两。”

  “壬午年五月廿日,三二九八赊欠瓮藏老茶一斤,女儿红一坛,共计纹银五十两。”

  来客谜没说,我也没问。[/quote]

醉眼朦胧间,发生了些许事情。不当说,不当说。
年月日都记得如此清晰.想我前年那笔替XXX赎身的500两依然在帐上。

[align=right][color=#000066][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4-6-29 21:07:51编辑过][/color][/align]

boydreaming 2004-6-29 21:20

原来素馨的风格 是古龙的风格。[em01]

幽韵西楼 2004-7-1 10:40

[em17][em17][em17][em17][em17][em17]

bluemtyxc 2004-7-2 12:11

<P>续:</P>
<P>看到了,我第一次如此用心的去审视一个绝美的脸庞。</P>
<P>那是一种“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般的美。用天生丽质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与自然是那么的和谐,让我有一种错觉,她会不会是长居于水中的洛神,兴起而现身呢。</P>
<P>她在那里,那里已经变成空山灵雨般的胜境,如梦似幻。</P>
<P>一叶小舟,正巧驶过。</P>
<P>就在我的心神沉醉于眼前如画美景的一刻,明丽得如荷花在清水中傲然挺立的美女,用她甜美的声音,柔柔的说:“想不到能在这里见到蓝少你,我是幽韵西楼。” 她认识我,她真的认识我。激动莫名。 </P>
<P>她就是掌记使者幽韵西楼?疑惑。 平日里听茶客们谈起幽,一个个都是心存畏惧,说她如何如何的严厉,怎样怎样的绝情。我实在没有办法把眼前的可人与印象中的联系到一块。喃喃着,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P>
<P>她是一个聪明的女人,我从她的眼神中看出她已经明了我的疑惑,清晰的传给我这样一个信息。她笑了,轻轻的一笑。</P>
<P>我慢慢的向她走去,脚步因为心湖的波澜而显的有些沉重。</P>
<P>后来幽跟我说,我向她走去的那刻,那刻的我也给了她那么一点点(汗,就一点点)的震撼。迎面河水送来的一阵和风使我淡青的长衫飘扬,有种说不出的闲适飘逸。看上去我还是很从容。(我怀疑她的眼光有点问题,呵呵)</P>
<P>那个下午,我们就一直在河边说话,我的眼里只有她。</P>
<P>(待续,欲知后事如何,问幽去)</P>
[align=right][color=#000066][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4-7-2 12:18:29编辑过][/color][/align]

婴宁 2004-7-2 12:22

那幽呐,现身咧,该嫩哩

素馨 2004-7-2 15:13


[color=blue]〖宝宝山人〗[/color]

  他自号“宝宝山人”。

  可是他非热闹的地方不去,不好玩的地方不待。我想,这大概算是“中隐隐于市”吧?

  山人常在茶馆一坐就是一个晚上。

  也不用小二伺候,自斟自饮,喝完了一坛就自己拿另外一坛。

  小刀尽管喝得凶,但也还算是“喝”。山人喝酒则只能用“灌”来形容。

  这种喝法,说不是借酒浇愁,任谁也不会相信。

  但是谁也不知道山人有什么愁。

  老好人一个,和谁都熟络──熟络却不亲近。

  只知道他一个人、一只黄狗、一个棋盘、一枝钓竿、一间茅屋,还有茅屋后一个没有墓碑的土馒头。

  坟前总是摆着最灿烂的鲜花。

          ×          ×          ×

  感觉,山人就是酒。

  酝酿着万般滋味,饮者自知。
[align=right][color=#000066][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4-7-2 15:41:28编辑过][/color][/align]

素馨 2004-7-2 15:21

(发现论坛一个BUG。刚好发在转页的位置的回帖总是看不见,等到下一个人回复之后,才会同时出现在下一页。)</P>

幽韵西楼 2004-7-2 15:55

来了来了。[em04][em04]

我是幽韵西楼,智星城堡里的掌纪使者,人称铁面观音,也有人背地里叫我“辣手罗刹”,我知道,但不介意,因为别人不喜欢就完全改变我自己,我做不到。

我在智星城堡里住了三年,三年前的冬天流浪到这里,就再也没有离开,因为这里没有人知道我的过去。

三年的时间不短,又身为掌纪,自然城堡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有耳闻。不久前听说城主沙鸥收留了一落魄书生,穷困潦倒到衣不蔽体,但却颇有些文才。谁这么厉害,竟然还能在以“智”著称的智星里显山露水,我心中疑惑。

我喜欢散步,喜欢在黄昏散步,每日处理完纪事,总要去西子湖畔走走,一袭白裙,不施粉黛,松开长发,任由柳条舞迷我的眼,任由西风吹乱我的思绪,只有这些时候,我才感觉找回些自己。

那天傍晚我照常走在西子湖畔,他就在我的不远处,那个落魄书生。我认识,曾在悦来的学堂里见过。

他也发现了我,目光时不时望向我,当我转身时,却又迅速移开了。我没有理会,流浪多年,让我明白一个道理,跟自己无关的事情千万不要管,跟自己有关的事情可以不管的也绝对不要管。

他终于站起身,慢慢朝我走过来,在大约三米远的位置停住。不知道是不敢见女孩子,还是不敢见我,脸上有些窘态,嘴唇几张几合,却未有言词。我不忍再装下去,打破了紧张的气氛,“想不到能在这里见到你蓝少,我是幽韵西楼。”

“啊,没,没想到,你,,原来认识我啊!”他高兴得语无伦次,眼神里尽是欢喜,甚至整个身体都在颤抖,我笑了,这神态,真像一个人,记忆深处的一个人。

bluemtyxc 2004-7-2 16:12

惨,原来我是第三者

素馨 2004-7-2 19:07


[color=blue]〖仙滴〗[/color]

  谁是饮者?

  不为留名,只为啜饮那芳醇的酒香。

          ×          ×          ×

  山人有一位忠实的酒友,仙滴。

  说她是酒友,却从不见她喝酒。

  说她不是,山人喝酒的时候她总在身边。

  她只是陪,只是看;也不斟,也不劝。

  她每看一眼,就好像把千般柔情倾注在酒碗中。

  他每喝一碗,就好像把万缕的哀愁喝了下去。

  他每喝一碗,就好像放下了百年的挂碍。

  她每看一眼,就好像拾起了几世的相思。

  她每看一眼,就好像春天的花朵得到阳光雨露的滋润而徐徐绽放。

  他每喝一碗,就好像秋天的莲实在寒风中渐渐的干枯,却凝聚了前一季孕育出的甘美和芬芳。

  每一次仙滴都坐到山人醉倒。

  她会吩咐小二把山人扶到茶馆的客房去睡,然后放下银子就走了。

          ×          ×          ×

  仙滴是用眼睛和心灵喝酒的人。
[align=right][color=#000066][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4-7-2 19:09:41编辑过][/color][/align]

婴宁 2004-7-3 12:22

[quote]<B>以下是引用<I>bluemtyxc</I>在2004-7-2 16:12:05的发言:</B>
惨,原来我是第三者[/quote]

芥系咋说滴?

檞寄生 2004-7-7 22:56

精彩精彩,继续继续……

素馨 2004-7-8 09:10

<P>eBook 版本:[url]http://home.graffiti.net/mortality/ylxz/ylxz.exe[/url]</P><P>不时更新。喜欢写的朋友欢迎来续写(来八卦[em07]),以后将一并收录。</P>

素馨 2004-7-8 11:26


[color=blue]〖六翼天使〗[/color]

  “气死我了!居然嫌我的菜炒得太老!他究竟懂不懂得吃啊!再挑让他别来茶馆吃,自己煮!”小白在厨房里大发脾气。

  “就是就是!给他沏茶还嫌咱们的茶壶脏,这么挑,干脆别上馆子!”小张忿忿和道。

  来客联在旁边偷笑,一扯来客牌的衣袖说:“准是六只翅膀那小子来了。”

  来客牌说:“是啊是啊,他刚才还问我说‘来客联今天是不是没有梳头?怎么一头的乱草?’”

  “什么?!”来客联暴跳如雷,“姑奶奶梳不梳头洗不洗脚几时轮到他来挑了!”一捋衣袖就往店堂大步走去,看样子是找六翼的麻烦去了……

          ×          ×          ×

  六翼天使。

  乍听名字,觉得是“八臂猿猴”、“九头神鸟”之流。名号起得天花乱坠,功夫却是九流,甚至不入流。

  一副穷酸相,看起来好像随时付不起茶钱。但是对于吃喝却从不马虎,简直比县太爷还讲究。

  六翼每次来茶馆,总搞得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怨声载道。

  挑茶挑酒挑菜不说,有时连在座的客人都不放过,品头论足,连未修饰干净的鼻毛也被他挑成话题。

  这张嘴,得罪的人居然不比我少啊,佩服佩服。

  得罪的人多,找麻烦的人自然也多喽……

          ×          ×          ×

  “小翅膀你要死!我跟你很熟吗?我的头发乱不乱几时轮到你来挑?!”

  话音刚落,来客联的拳头已经到了六翼的鼻尖,眼看六翼就要血溅茶馆了!

  “哎唷!”

  只见一人摔扒在桌上,雪雪呼痛……居然是来客联?!

  六翼人呢?

  “你怎么连摔跤也摔得这么难看啊?活像只被踩死的青蛙。”柜台上响起六翼的话音。

  一张嘴,又是损人。

  来客联气得脸都紫了,卯起了脾气,又抡起拳头向六翼扑过去。

  “哎唷!”

  一头撞在柜台边的又是来客联。

  六翼已经闪到了厨房门口,谁也没看清楚他用的什么身法。

  六翼天使。

  大家这才稍稍领悟了翅膀的用处。

  这么好用的翅膀呀,怎么会甘于寂寞呢?

  欲知后事,请听下回分解。

          ×          ×          ×

  六翼茶也喝,酒也喝──能挑的他都喝。

  不能挑的他都挑。
[align=right][color=#000066][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4-7-8 11:37:08编辑过][/color][/align]

来客联 2004-7-8 20:29


[color=blue]〖本本〗[/color]

  茶馆有一道菜,从来只有一位客人懂得点,也只为一位客人做……

          ×          ×          ×

  那年的春天,杨柳特别绿,江水特别蓝,万物透着蓬勃的生机。整个扬州城似乎没有半个阴暗的角落,处处都充斥着色彩。

  茶馆窗外的柳丝飘到了窗内,茶馆内的人儿心却往外飘。

  “不如今天休息吧?”大嫂对大哥说道。

  “你问第六次啦。”大哥笑着说,“不是早就叫你出去玩了吗,这里有我和小二们看着就行了。”

  “……”大嫂的嘴嘟得老高,“你不去就算了,我走啦!”

  说完,真的转身往茶馆外跑去。

  还没出门口呢,她居然一把被人拦腰揽住了。

  “三姑娘啊,你要去哪里啊?”

  哟!小二们看得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那个亲亲热热的揽着老板娘的,居然是个漂亮的小伙子!

  古铜色的皮肤,浓眉大眼,还有迷人的酒窝……简直……简直比大哥还帅!

  “这么漂亮的小伙子啊,啧啧啧……干嘛往太岁头上动土,居然吃老板娘豆腐?不是嫌命长是…………什么?!”小张嘴里嘟囔还没完,却看见大嫂不但没有一丝愠怒,居然回过身,一把将那小伙子抱了个结实。

  “本本!本本本本本本你终於来看我了!”

  这会儿,小二们更加看得下巴快掉到地上了。

  我回头偷看大哥,以为他一定生气得不得了,没想到他抬头望了一眼,居然还对那小伙子笑笑,说“好久不见啦。”

  奇了怪了,怪了奇了,我和小二们都想不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在我们还在敲着脑袋猜想的时候,大嫂拉着那小伙子在窗边的桌子坐了下来,两人有说有笑的。大嫂完全没有了平时那种嚣张巴辣的气焰,眼里流露的,倒像是少女看见自己崇拜、倾心的男子时那种纯真而激烈的热情。而那小伙子,眼里充满着关爱和怜惜,话语时而温柔时而俏皮,我看着也几乎……醉了……

  他们就在那里聊了好久,大嫂也忘记了要出门去玩的事。茶馆里人来人去,人去人来,人来人去……不知道换了多少盅茶,擦了多少次桌子,他们还是聊得一样起劲。

  “哎哟这么晚了!”大嫂终於察觉到天色已昏,“本本,你饿了吧?我给你做吃的去!”

  “咕咚──!” 阿乙撑在手中的脑袋一滑,下巴撞在阿丙摆在柜台上的脑袋上。我们又是一阵诧异。平时大嫂总是嫌白师傅将厨房弄得肮里肮脏的,都不愿在厨房多待一会儿。现在居然说要下厨弄吃的?

  刚回过神,就看见大嫂往厨房走去,“我给你做你最爱吃的──”

  “两小无嫌猜!”两人异口同声的说,然后相视一笑……

          ×          ×          ×

  “两小无嫌猜”。

  简简单单的两条煎小黄鱼,却洋溢着美美的童年回忆。

  “你大嫂和他从小一块儿长大,相依为命的挨过了许多苦日子啊。”牌姐说道。

  只见他们尽吃那鱼头鱼尾,谁也不去碰肥美的鱼身……

  饭桌上,两人倒无话了。

  昏黄的烛光下,袅袅的弥漫着小黄鱼的鲜香,令两人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偶尔抬头对望一眼,眼睛先笑了,脸颊也笑了,嘴角也笑了,笑里有一种不可言喻的默契、一种无法磨灭的坚持。

  我看了牌姐一眼,发现牌姐也在看我。

  我们也笑了。

          ×          ×          ×

  大嫂送走了本本,大概送了好远。

  她回来的时候,大哥问道,“怎不留你姐过夜?”

  (我又是一楞……大嫂的姐姐?原来他是女扮男装?)

  “见了,就够了……”大嫂轻轻的说。
页: 1 [2] 3 4 5 6 7 8
查看完整版本: 《悦来小传》──茶·酒·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