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的小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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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veflower 2006-9-26 03:25

草原帝国(1)

上古时期的草原文明
现在已知最早的欧亚之路是北方的草原之路。在旧石器时代,奥瑞纳文化沿着这条路经西伯利亚——在安加拉河上游、离伊尔库次克不远的马利塔地区曾经发现了一尊属奥瑞纳时期的维纳斯雕像——进入中国北方,泰亚尔·夏尔丹注意到,在华北甘肃宁夏附近的水洞沟黄土坡和陕北榆林地区西南的萨拉乌苏河都有奥瑞纳式文化遗址。同样,马格德林文化似乎在西伯利亚(叶尼塞河上游)、在中国东北(多伦诺尔、满洲里和海拉尔),以及在河北省都有它的代表物。河北省北京附近的周口店山山顶洞内发现了人骨架和人体装饰品,还发现了骨针、钻有小孔的动物犬状形牙齿、骨制的垂饰物、带孔的贝壳、珠母碎片和赤矿石的堆积遗址。
在新石器时代,或更确切地说,是将近新石器时代末期,西伯利亚草原之路还成为一种梳形陶器向亚洲传播的途径。这是一种饰有平行直线纹的陶器,它于公元前第3千纪上半叶在俄罗斯中部地区发展起来,并由此传入西伯利亚的部分地区,逐渐对甘肃齐家坪的中国原始陶器产生了影响。在随后而来的一个时期,即公元前第2千纪初期,一种饰有螺旋纹的优质陶器——其风格最初形成于基辅附近的特里波利耶,在布科维纳的斯奇彭尼兹、比萨拉比亚的彼特里尼和摩尔达维亚的库库特尼——可能同样是经过西伯利亚、从乌克兰传入中国,大约公元前1700年在中国河南省仰韶村重新蓬勃发展起来,以后又在甘肃的半山地区发扬光大。最后,按塔尔格伦推算,西西伯利亚的青铜时代约开始于公元前1500年左右,并与同时期多瑙河地区的伟大的青铜文化(奥涅提兹文化)有联系;而在西伯利亚中部的米努辛斯克,青铜时代是在300年之后(约公元前1200年左右)才开始的。西西伯利亚的青铜斧和长矛头在中国被仿造出来,以致使马克思·劳尔推测,中国大约在此时期(大约公元前1400年)模仿了西伯利亚的青铜技术。
草原古代史上一个突出的特征是发展了一种日益风格化的动物艺术,这种艺术显然是独创的,是为装饰镶嵌在马具和装备上的铜片、银片和金片而设计的,是游牧民的一种奢侈品。在库班的迈科普墓地中出土的金银合金花瓶和一些明显反映亚述-巴比伦风格影响的纯金银制成的动物形象(公牛、狮子等)是这种艺术的代表。据塔尔格伦推算,这些艺术品的年代大约是公元前1600年至1500年,与米诺安中期文化同时。这种最初的亚述-巴比伦的影响一直持续到有史时期(公元前第6世纪这一点在著名的克勒姆斯青铜斧上可以看?
塔尔格伦倾向于认为,大约从公元前1200年起,一支印欧种的辛梅里安人(Cimmerians)开始居住在黑海以北的俄罗斯草原上。辛梅里安人被认为是属于色雷斯-弗里吉亚人种(Thraco-Phrvgian),他们或者是“来自”匈牙利和罗马尼亚,或者,更少假设性,他们原来“就住在”匈牙利和罗马尼亚。这位著名的芬兰考古学家把最近在第聂伯河流域和库班发掘出来的这一时期的大量古物,至少是把其中的一部分,归属于这些辛梅里安人。在古物中,最重要的有博罗季诺珍品(公元前1300?-1100年左右),包括青铜镰刀在内的斯特科夫珍品(公元前1400?一1100年),尼科拉耶夫的青铜铸器(公元前1100年?)和阿布拉莫威卡的青铜镰刀(公元前1200年?),它们都是在多瑙河下游与第聂伯河下游之间的地区发现的。此外,在库班还发现了金片和一尊纯银制的斯特拉米沙斯托夫卡雅公牛像(公元前1300年?)。最后,在捷列克河畔,有皮亚蒂戈尔斯克棺椁(公元前1200年?)和科本初期的棺椁(属纯青铜时代,大约是公元前1200年?-1000年)。南俄地区的所有这种辛梅里安艺术都与甘扎-卡拉巴克赫地区的外高加索文化有联系。在甘扎-卡拉巴克赫已经发现饰有几何纹动物图案的优质青铜纽扣(外高加索文化开始于公元前1400至1250年间,最迟在公元前第8世纪结束)。辛梅里安艺术还与塔里锡文化有联系,塔里锡青铜艺术大约在公元前1200年达到繁荣。
波克罗夫斯克(今恩格尔斯)木棺的年代可以推至公元前1300至1200年,它反映出前辛梅里安文明,或者说辛梅里安的青铜文明,是从伏尔加河传播到乌拉尔山区和突厥斯坦的。在下诺夫哥罗德(今高尔基)附近的色玛,一批珍品使我们看到了处于低级阶段的铜器和青铜器文化,尤其是一些带孔的战斧(公元前1300-800年)。在哈萨克地区,一种类似的文化,即安德罗诺沃文化,传到了米努辛斯克,大约在公元前1000年时由卡拉苏克文化延续下来。这是最早的西伯利亚青铜时代,其中有带孔的斧子(它可能对商朝中国安阳地区的青铜斧有影响),扁平的匕首,色玛式的矛头和带有纯几何纹的装饰。高加索的动物艺术似乎没有传入这一地区。再往北,在叶尼塞河河畔的克拉斯诺亚尔斯克,我们于相当晚时才发现了铜石并用时期的艺术,其中产生了一些著名的麋形和马形的石刻。
从公元前1150至950年间,辛梅里安文化继续在黑海北岸发展。这似乎是诺沃格里格鲁夫斯克文物(带孔的青铜手斧)和布格河畔的尼古拉耶夫的青铜铸器时代(约公元前1100年?)。在捷列克草原上,科本的纯青铜时代与格鲁吉亚的、名为勒尔瓦尔的文化显示出有趣的相似,勒尔瓦尔文化是草原上较先进的文化(由于该地发现了铁),它产生了饰有人和动物形象的奇特的青铜带,这些形象在风格上是呈几何图形的,表现了打猎和耕种场面(约公元前1000至900年间)。此外,在萨马拉和萨拉托夫之间的波克罗夫斯克(今恩格尔斯)可以看到一种地区性青铜文化,它继续在这一地区发展,这可以从赫瓦伦斯克墓群得到证实;据塔尔格伦估计,这些墓的年代是在公元前1200至700年间。塔尔格伦还断定,这一文化是属于斯基泰人,即当时第一次出现在俄罗斯的北伊朗人的,他们继辛梅里安人之后将统治黑海北岸草原。
辛梅里安文化的最后阶段处于公元前900至750年间。这是加利西亚地区的米海洛夫卡文物时期,其中有著名的金王冠,它反映了这一时期的辛梅里安文化与高加索文化和奥地利的哈尔希塔特文化(公元前800-700年?)有相似之处。在基辅南部,带有高加索影响的波德戈尔扎文物也属这一时期;敖德萨东部科布勒沃的带孔的青铜斧也属这一时期;一般而言,当时在南俄罗斯大量存在的、矛端上有两个槽口的矛头都属于这一时期(约公元前900-700年)。辛梅里安的青铜文化还流传到罗马尼亚,在摩尔达维亚采取了波德-希拉斯特安和穆列什文化的形式;在瓦拉几亚采取瓦尔托普文化的形式。然后,辛梅里安青铜文化继续传入匈牙利。有理由认为(正如塔尔格伦的观点),当东南部的高加索文化和奥地利的哈尔希塔特文化已经进入铁器时代时(哈尔希塔特1期文化大约处于公元前900至700年间),辛梅里安人和色雷斯人仍逗留在青铜时代。在别处,处于伏尔加河与乌拉尔山之间、属于斯基泰人先驱的哈瓦伦斯克文化群同样也发展缓慢了,该文化群大约在公元前900年时曾产生过索斯诺瓦雅·马扎青铜铸器。在这段时期内,在西伯利亚的米努辛斯克,青铜时代的第二阶段发展起来,根据塔尔格伦的观点,这一时期是处在公元前1000至500年之间,以带有两个眼的有孔青铜斧为代表,其装饰仍以几何图形为主,尽管也有少数珍贵的动物形象,它们无疑是装饰在刀、剑的把柄上。
应该记住,俄罗斯草原上的辛梅里安人的青铜时代在它的最后阶段是处于与两种铁器文化(奥地利的哈尔希塔特文化和高加索文化)的交流之中。在辛梅里安文化的较晚地层上发现了来自哈尔希塔特的铁刀,正象在斯基泰人早期地层所发现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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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veflower 2006-9-26 03:26

斯基泰人
根据希腊历史学家们提供的证据,并得到亚述王国编年史的补充,在公元前750至700年间,来自突厥斯坦和西西伯利亚的斯基泰人从辛梅里安人手中夺走了南俄罗斯草原。希腊人称之为“斯基泰”(Scyths,Skythai)的民族,亚述人称之为“阿息库兹人”(Ashkuz),波斯人和印度人称之为“萨迪”(Saka)。从名称上推断,斯基泰人属于伊朗种人。他们是在今俄属突厥斯坦草原上“最早的伊朗国家”内保持着游牧生活的北伊朗人,因此,他们在很大程度上免受亚述和巴比伦的物质文明的影响:这种文明强烈地影响了他们的定居兄弟、在南方伊朗高原上的米底人和波斯人。斯基泰人与同他们有血缘关系的萨尔马特人一样,对历史上的马兹达克教和对其后不久逐渐转变了米底-波斯人信仰的琐罗亚斯德改革还一无所知。
这些斯基泰人的生动形象保留在库尔奥巴和沃罗涅什的希腊-斯基泰式花瓶上。他们留着胡须,戴着如同在帕赛波里斯浅浮雕上他们的萨迦兄弟一样的帽子,即防御草原寒风的护耳尖顶帽,穿着萨迦人以及他们的堂兄弟米底人和波斯人都很普遍的宽松服装——束腰上衣和大裤子。草原上的骏马再现于切尔托姆雷克古坟出土的两耳细颈银酒罐上,马是斯基泰人须臾不可分离的伴侣,斯基泰人爱用的武器是弓。这些马上弓箭手们“无城廓”,只有人们称之为“旅行城市”,即伴随他们作季节性迁徙的篷车,这种习惯一直保持到一千九百年以后,在13世纪,即迦儿宾和卢布鲁克村的威廉的时代,穿越同一片俄罗斯草原的成吉思汗蒙古人跟随着的就是与之类似的大篷车。在这些篷车里他们安顿妻子和堆积财产:金制装饰品、马具和装备上的饰片,无疑地还有地毯——因装饰这些用具的需要,产生了斯基泰艺术,并决定了它的形式和总的发展方向。斯基泰人在公元前7至3世纪期间也如以往一样仍是俄罗斯草原上的主人。
今天的语言学家们认为,斯基泰人应该归属于伊朗种人——印欧家族,属印-伊种或雅利安种。然而,正像刚才提到的那样,他们的生活方式与突厥-蒙古种的匈奴各部的生活方式非常相似,大约在同一时期,这些匈奴部落活跃在草原的另一端,即中国边境上。草原上游牧生活的条件,无论是在黑海和里海以北还是在蒙古,确实是非常相似的,尽管蒙古草原上的条件更加艰苦。因此,毫不奇怪,每当我们读到希腊史家们笔下描述的斯基泰人和看到希腊-斯基泰式花瓶上的斯基泰人时(除去体态和语言),就文化和一般生活方式而言,我们总想起中国编年史家和画家们描绘的匈奴人、突厥人和蒙古人。我们发现这两个种族中有许多习俗是共同的,这或者是由于他们类似的生活方式迫使他们得出了解决问题的一致的答案(例如,斯基泰人和匈奴马上弓箭手们都是穿裤子和靴子,而地中海各族或早期中国人是穿长袍。还有他们都使用马蹬),或者是由于他们在地理位置上的实际接触,使处于同一文化阶段上的斯基泰人和匈奴人产生了相同的习惯(殉葬即是一例,在斯基泰人和突厥-蒙古族人中,殉葬风俗流传到很晚时期;而在西亚和中国,这种风俗很早就不存在了,甚至自乌尔墓和安阳墓以后就不再看到)。
于是,在公元前750-700年间,斯基泰人(确切地说,是斯基泰-塞人中的一部份,因为塞种人中的大多数仍留在天山附近,在费尔干纳-带和喀什噶尔)从图尔盖河和乌拉尔河进入南俄罗斯,在那里他们赶走了辛梅里安人。一些辛梅里安人似乎不得不逃到匈牙利避难,匈牙利可能已经由与色雷斯人有亲缘关系的一些民族居住着;人们认为正是这些难民留下了舍拉吉附近的米赫埃尼文物,赫维什附近的富库鲁文物和加利西亚的米海洛夫卡文物。其余的辛梅里安人经色雷斯(据斯特拉波记),或者是经科尔奇斯(据希罗多德记)逃入小亚细亚。在小亚细亚,他们先游荡在弗里吉亚(约公元前720年),后又到卡帕多细亚和西里西亚(约公元前650年),最后到达彭蒂斯(约公元前630年)。一些斯基泰人跟踪其后(720-700年),但是,据希罗多德记述,他们走错了路,他们从打耳班关隘穿过高加索,与亚述帝国发生遭遇。斯基泰王伊斯卡帕进攻亚述帝国,但是,没有成功(约公元前678年)。另一个斯基泰小王巴塔图亚要精明些,他与亚述人建立了友好的关系,他们有共同的敌人:辛梅里安人,他们正在西里西亚和卡帕多细亚地区威胁着亚述国边境。一支斯基泰军配合亚述的行动方针,进入彭蒂斯,打垮了最后一批辛梅里安人(约公元前638年)。大约10年以后,亚述受到米底人的侵扰,巴塔图亚的儿子,希罗多德名为马代斯者,应亚述的要求亲自入侵和征服了米底(约公元前628年)。然而,米底人不久起来反抗,其王奇阿克撒列杀斯基泰人的首领们,斯基泰余部穿过高加索返回南俄罗斯。这些只是斯基泰入侵事件中的一小部分,却是最值得注意的部分。斯基泰的入侵威胁西亚近70年,在这70年中,这批印欧种的野蛮人成了令东半球害怕的人。他们的骑兵奔驰于卡帕多细亚到米底、高加索到叙利亚之间,寻找掠夺物。这次民族大动荡,甚至在以色列的先知中也可以觉察到它的反响,它标志着北方草原上的游牧民进入南方古文明地区的历史时期中的第一次入侵:这种入侵运动在以后大约20个世纪中将反复出现。
当波斯人取代亚述人、巴比伦人和米底人成为西亚的主人时,他们致力于使定居的伊朗保持安全,免受来自外伊朗的新的入侵。据希罗多德记载,居鲁士领导的最后一次战争正是对付马萨革泰人(Massagatae),即希瓦以东的斯基泰人(约公元前529年)。大流士发动的第一次远征是反对欧洲的斯基泰人(约公元前514一512年)。他取道色雷斯和今天的比萨拉比亚进入草原,在那里斯基泰人又采用了他们游牧民的惯用计谋,不是与大流士交战而是在他到来之前撤退,诱他深入到更远的荒野。大流士明智地及时撤退了。希罗多德认为这次“远征俄罗斯”是专制君主的愚蠢;然而,这位阿赫门尼德王朝的君主实际上是打算以此实现一种很自然的政策,即外伊朗的波斯化,或者说是建立起泛伊朗联盟。这一事业没有成功,斯基泰人避开了波斯的影响,在南俄草原上又平静地生活了300年。大流士远征的结果至少是使西亚得以长期免受游牧部落的骚扰。
斯基泰艺术的发现使我们看到了(与塔尔格伦的看法一致)斯基泰人占据俄罗斯的进展情况。最初,从大约公元前700年至550年,斯基泰的文化中心仍在东南方,在库班地区和塔曼半岛。这时斯基泰人肯定已经在第聂伯河下游和布格河下游之间的乌克兰南部处于统治地位,这从在马尔托罗查和麦勒古罗夫两地所发现的古物可以得到证实,尽管古物明显地是以零星分散的方式存在。据塔尔格伦,直到大约公元前550至450年间,斯基泰文化才大量地在现今的乌克兰地区涌现出来,并于大约350至250年间达到了顶峰,这从第聂伯河下游的切尔托姆雷克、亚历山大里亚、索罗克哈、德勒夫等地的王室大坟墓中可以看到。斯基泰人在西方的扩张所达到的最北面是沿森林草原的北缘一带,即稍微偏向基辅南部,在沃罗涅什地区。斯基泰人在东北方的扩张是溯伏尔加河而上,直达萨拉托夫,在此已有重要发现。塔尔格伦把该地的斯基泰人,或者说具有斯基泰特征的人(无论哪一种伊朗人)都认定是萨尔马特人。
南俄罗斯的斯基泰人很可能只是一支对辛梅里安人(即一支色雷斯-弗里吉亚种人)下层实行过统治的贵族而已。贝文尼斯特指出,在希罗多德书中(IV,5-10)被说成是有关斯基泰人起源的资料表明斯基泰一名是纯伊朗人的名字,而同样是关于这些斯基泰人的另一些资料却认定他们起源于希腊,他们的名字仍是色雷斯-弗里吉亚人的名字。残存下来的语言由考古遗物得到证实。塔尔格伦说:“甚至当斯基泰主义和希腊主义正在确立时,辛梅里安青铜时代的哈尔希塔特文化作为一种农耕文化仍继续在乌克兰存在。”
最后,在斯基泰地带的北部是与大约是辛梅里安下层住在一起的非斯基泰野蛮人,希罗多德称他们为安德罗法吉人、米兰克尼勒斯人、伊赛多涅斯人,他们可能属芬兰-乌戈尔种。塔尔格伦认为,安德罗法吉人应该住在切尔尼戈夫以北,米兰克尼勒斯人在沃罗涅什以北。已经知道这两种民族都加入了斯基泰人反抗大流士的入侵。至于伊赛多涅斯人,贝文尼斯特在乌拉尔地区、叶卡特林贝格附近搜寻他们的遗迹。塔尔格林把所谓的摩尔达维亚文化归于斯基泰人的邻居、即属芬兰-乌戈尔种的安德罗法吉人和米兰克尼勒斯人。摩尔达维亚文化遗迹已经在德斯纳河和奥卡河的考古发掘中发现,其特征是只有相当低级的几何纹图案,毫无斯基泰人的动物形象的风格。

loveflower 2006-9-26 03:27

斯基泰艺术
公元前第7世纪斯基泰人对高加索、小亚细亚、亚美尼亚、米底以及亚述帝国的大举入侵所产生的后果超出了政治史的范畴。斯基泰人是亚述的同盟者,这种亲密关系几乎持续了一个世纪,他们与亚述社会的这种最初的接触,对草原艺术的研究是一个至关重要的事实。首先,很可能正是在公元第7世纪穿越西亚的漫游期间,他们完成了从青铜时代到铁器时代的过渡。
斯基泰艺术的初期并非没有受到克尔特-多瑙河流域的哈尔希塔特铁器技术的影响(哈尔希塔特文化处于公元前1000或900年至公元前500至400年,斯基泰文化处于公元前700至200年)。但是,在公元前第7世纪的民族动荡中,首先是高加索和米底国家(此处指卢里斯坦)与斯基泰人发生了十分密切的联系。弗朗兹·汉卡同意他在维也纳的同事F.W. 库利格的意见,认为与古代米底西南部的卢里斯坦的一些青铜器一样,高加索的科本青铜器中的大部分确实是属于公元前第7世纪的。按汉卡的观点,科本的青铜器,以及甚至卢里斯坦的那些青铜器部分地是属于辛梅里安人。明显的是两种青铜文化与这一时期的斯基泰艺术的早期阶段之间有联系,斯基泰和辛梅里安入侵者的铁骑此时正席卷着同一地区。
亚述-巴比伦的美索不达米亚对斯基泰艺术的早期作品所产生的直接影响有着不可辩驳的证据;即库班的克勒姆斯铁和金铸成的斧子(约公元前6世纪)。这把斧子上展示了古代亚述-巴比伦(即卢里斯坦)的题材:两只长着大弯角的野山羊与一些美丽的鹿一起站在生命之树旁边。动物的描绘采用现实主义手法,艺术形式明显地受到亚述动物艺术的影响。然而,它所采用的装饰手法是典型的斯基泰式的。
从这一起点开始,我们可以看到整个斯基泰动物艺术的兴起,斯基泰动物艺术可以被认为是将亚述(或希腊)的自然主义转向以装饰为目的的艺术。在科斯特罗马斯卡雅墓中的金鹿上,这种艺术似乎有了它的固定形式,金鹿的角是程式化的螺旋形。几乎可以肯定在公元前第6世纪库班也出现了这种艺术。
草原美学以这种方式在南俄罗斯草原上存在了长达几个世纪之久,并具有明显的向东发展的倾向,我们将会看到这种发展一直抵达蒙古和中国。从一开始便可以注意到有两种趋势:一种是自然主义的倾向,无疑地,它一方面从亚述-阿赫门尼德王朝的泉源中,另一方面从希腊的泉源中周期性地得到补充;而另一种是装饰艺术的倾向,如上所述,它转移和改变了前一种倾向,朝着以纯装饰为目的的方向发展。结果,草原牧民们和猎手们从未忽略过的动物风格的现实主义只不过成了程式化装饰艺术的遁词和借口。
这种艺术倾向可以从游牧的生活方式得到解释,无论是西方的斯基泰-萨尔马特人的,还是东方的匈奴人的。他们既无固定住地,又无地产,对于只需要现实主义的雕塑、浅浮雕和绘画都不甚了解。他们的奢侈只限于服装的华丽和个人的修饰,以及各种装备和马具等物品的装饰方面。这类装饰品——各种带子的挂钩和金属片,马具上的装饰片,剑带扣,篷车的壁板,各种用具上的把柄,更不用说地毯,像在诺恩乌拉发现的一样——似乎都是为了程式化的处理,甚至是纹章学的处理。
如上所述,无论是像斯基泰人似的伊朗族,还是像匈奴人似的突厥-蒙古族的北方游牧民,都是在马背上过着草原生活,从事追猎鹿群和野驴,观看狼群在广阔的草原上捕捉羚羊。由于他们所接受的亚述-巴比伦的影响,其生活方式和财产特点使他们保留下来的只是纹章式的题材和对争斗动物程式化的描绘是很自然的。最后,正如安德森指出的那样,这些动物画像似乎具有一种特殊的魔力效果。就像马格德林时期的壁画和骨雕一样。
除了金匠们制作的希腊-斯基泰式艺术品外——这些艺术品仅在主题上是斯基泰人的,是由那些或者为克里米亚的希腊殖民者工作,或者直接为草原诸王工作的希腊艺术家们制作的——在几乎所有的斯基泰艺术中,动物形象按装饰效果,以规则的几何图形风格制作出来。据舍夫德,其例证有:属于公元前5世纪在科斯特罗马斯卡雅发现的文物;属于同一时期,在伊里扎威托夫斯卡亚发现的文物;属于公元前450-350年间,在克里米亚的库尔奥巴所发现的文物;属于萨尔马特人时期(公元1世纪)、源于西西伯利亚的、彼得大帝收藏的珍品;在外贝加尔省的上乌金斯克出土的、属于大约公元初年匈奴艺术的文物。在以上文物中都发现了呈弯曲状和螺旋形展开的鹿角、马鬃,甚至野猫的爪子,它们有时使动物的身高增加了一倍。马的上唇像蜗牛的外壳一样卷曲。在西西伯利亚的斯基泰-萨尔马特艺术中,正像受到同样灵感激发而产生的、由在鄂尔多斯的匈奴人精心制作的艺术一样,动物形式的仿效有时是非常彻底的——它们复杂地相互缠绕、交错在一起,其分枝难以想象地丰富——尽管在处理鹿和马,或熊和虎的头部时仍然保留着现实主义,可是,要把这些动物从装饰图中区分出来是困难的。动物的角和尾形成叶状,或形成鸟的形状。动物艺术的现实主义消失在由它自己产生的装饰艺术之中。
于是草原艺术与邻近的定居民族的艺术形成了直接的对照——斯基泰艺术与阿赫门尼德朝人的艺术相对,匈奴艺术与中国人的艺术相对——正是在描绘狩猎和动物搏斗的场面这方面,他们有许多共同之处。与草原艺术中的扭曲、旋卷和模糊的画法最不相同的,一方面是亚述或阿赫门尼德的,另一方面是汉朝的动物古典风格,即快速敏捷和刻划简朴。像汉朝时期的中国一样,亚述和阿赫门尼德王朝的作品描绘了在简单、虚构的背景中潜行觅食的动物在互相追逐或挑战的场面。草原艺术家们,无论是斯基泰人或是匈奴人,都表现了动物之间殊死搏斗的扭打场面,常常像盘根错节的蔓藤一样缠绕在一起。他们的艺术是一种戏剧性的艺术,或表现断肢少翅的鸟,或表现被豹子、黑熊、灰色大鸟(格立芬)捕捉住的鹿和马,牺牲者的躯体常常是完全卷成圆形。图中没有疾速,没有逃避,而是胜利者有耐心、有条理地撕扯那些被猎物的脖子。如上所述,牺牲者表现了至死拖住凶手的情景。如果不是为了华丽的风格,尽管表现得“慢条斯理”,仍具有可以达到悲剧高度的内在动力。通过这种风格,动物的形态交织在一起,并且是精心制作出来的,这通常便从屠杀中抹去了所有的现实主义。
草原艺术中的各种要素和倾向参差不齐地分布在从敖德萨到满洲和黄河的巨大地带内。斯基泰人的草原艺术在向伏尔加河上游的森林地带传播时影响了喀山附近的安纳尼诺文化(大约公元前600-200年),安纳尼诺文化无疑属芬兰-乌戈尔人种的文化。在喀山附近发现了具有丰富文物的葬地,除有通常所见的尖头青铜斧和青铜匕首外,还有动物像,在这些动物像中,动物的身体都呈卷曲状,尽管这些艺术品在制作上有某些不足和简单化之处,但它们都与斯基泰艺术有联系。然而,据塔尔格伦的观察报告,在安纳尼诺只是部分地采用了斯基泰的动物艺术风格,装饰仍然以几何图案为本。
在西伯利亚中部的米努辛斯克,情况并非完全相同。在青铜文化最繁荣的时期(公元前6-3世纪),阿尔泰地区的这个重要的金属加工中心仍在生产一种饰有纯几何纹的有孔手斧(例如,在克拉斯诺亚尔斯克的尖角式装饰品)。然而,从此时期起,该地出现了一种质朴的、风格简单的青铜动物像,与其他地区复杂而精巧的青铜器形成对比。因此,该地正是波罗夫卡想要寻找的草原艺术在地形及年代学上的发源地。
问题的重要性是明显的。阿尔泰山区的古代工匠们锤打出来的第一批动物像正是在草原艺术的地理中心,即位于黑海和直隶湾之间中点的米努辛斯克吗?这些仍处于初级的和缺乏艺术感染力的动物像是否是由于得到了西南方斯基泰人捐助的亚述-阿赫门尼德王朝艺术和东南方匈奴人给予的中国艺术而变得丰富多采呢?或者像罗斯托兹夫认为的那样,米努辛斯克的动物形象的贫乏可以解释为,由于斯基泰艺术在向西伯利亚森林地带传播时衰落了,就像它要向帕姆森林地带传播时,在安纳尼诺发生的情况那样呢?如果真是如此,那么,米努辛斯克和安纳尼诺不过是俄罗斯草原艺术的微弱反响罢了。
还应该指出,在南俄罗斯草原上最初(即从公元前7世纪至6世纪)只发现了一些朴素无华的动物风格的例子,如在七兄弟墓和库班的克勒姆斯、乌尔斯基和科斯特罗马斯卡雅,基辅附近的奇吉林和克里米亚的刻赤和库尔奥巴(它们都是早至公元前5-4世纪的作品)等地发现的青铜器上。在公元前5和4世纪时,这种风格明显地变得更加复杂了,正像在亚速海岸边的美利托波尔附近的素罗克哈的动物图案那样。在一件由希腊金匠按斯基泰题材制作的精美艺术品旁边,有一些扭曲的动物像,它们具有独特的分枝,制作精细。在亚速海附近的伊里扎威托夫斯卡亚,情况也是如此。该地区内,青铜器上刻的花纹和枝纹没有别的目的,就是为图纹本身而制作。

loveflower 2006-9-26 03:28

萨尔马特人及西西伯利亚
在乌拉尔山附近奥伦堡地区的普罗霍罗夫卡发现了属于公元前第4世纪的一种地区文化,其重要的收集物是矛。由于这种矛是萨尔马特人独特的武器,据罗斯托兹夫,普罗霍罗夫卡墓群标志着萨尔马特人首次出现在欧洲的俄罗斯。然而,萨尔马特人(他们与斯基泰人同源,都属于在北方游牧的伊朗种人,他们当时已经立足于咸海北岸)可能于公元前3世纪后半叶渡过伏尔加河,侵入俄罗斯草原,把斯基泰人赶回克里米亚。波里比阿(XXV,I)于公元前179年第一次提到他们,认为是一支需要认真对付的力量。
这两个民族在种族上是有联系的,他们都是游牧民。然而,新来者明显地不同于他们的前辈。上文已经提到过,斯基泰人是马上弓箭手,他们戴萨迦帽,穿宽松的外套:他们是懂一点希腊文化的野蛮人,他们发展了一种动物艺术,这种艺术通过其风格仍然保留了对更有可塑性的自然主义形式的记忆。萨尔马特人实质上是持长矛者,他们头戴圆锥形帽,身披铠甲。他们的艺术基本上仍是动物风格,对程式化和几何图形装饰表现了比斯基泰艺术更加独特的爱好,他们喜欢采用在金属品中镶嵌彩色瓷的表面装饰。简言之,他们的艺术显示了一种极明显的“东方”反应,即在希腊-罗马的造型艺术的基础上的、以程式化的花纹装饰。这是在欧洲第一次出现的中世纪前的艺术,萨尔马特人后来把这种艺术传给哥特人,再后又由哥特人传给民族大迁徙中的日耳曼各部落。
斯基泰艺术向萨尔马特艺术的过渡发生在公元前3世纪初,这一点可以从埃卡特林罗斯拉夫附近的亚历山大堡的大量发掘物推断出来。在公元前3至2世纪,萨尔马特艺术已经在南俄罗斯确立,这一点已经从库班的布诺瓦、莫吉拉、阿赫坦尼诺夫卡、阿纳帕、斯塔夫罗波尔、卡西斯科耶和库尔德泽普斯等地出土的宝石首饰上反映出来。也可以从亚速海附近伊里扎威托夫斯卡亚的、属于萨尔马特时期的地层上反映出来,也反映在著名的迈科普镶釉的银质带上,带上刻有“格立芬”正在撕啮着一匹马的图案。据说迈科普银带是公元前2世纪萨尔马特艺术的代表作。在以后一个时期的萨尔马特饰片上,同样的风格仍然存在,在顿河河口附近的塔甘罗格和费杜罗沃,以及库班河口附近的锡韦尔斯卡亚都发现了同样风格的艺术品(属公元前2-1世纪),属公元后1世纪的文物发现于亚速海附近的新切尔卡斯克,库班的乌斯季拉宾斯卡亚、祖波夫农场和阿尔马维尔。
这一批文物,特别是迈科普银带上的饰片,与西西伯利亚的金、银饰片,即与今天收藏的彼得大帝的部分珍品有联系,它们是以格立芬与马群之间、虎与马之间、格立芬与牦牛之间、鹰与虎之间,以及诸如此类的搏斗场面来装饰的,是以非常程式化的枝状方式来处理的。波罗夫卡把所有这些西伯利亚饰片确定在显然是太早的时期(公元前3至2世纪);麦哈特确定在公元前1世纪;罗斯托兹夫较为可靠地认为属于公元后1世纪。
有一种看法更倾向于把西西伯利亚的金、银饰片归属于同萨尔马特人有姻亲关系的各族,因为据近年来苏联的发现,在米努辛斯克附近的俄格拉克提村——也就是说,还要向东些,在西伯利亚的中部——发现了这一时期的人类头盖骨,它似乎不像是突厥-蒙古种人。另一方面,他们很有可能是属于居住在与斯基泰人、萨尔马特人和塞种人有往来的地区的印欧种各族。

loveflower 2006-9-26 03:28

阿尔泰地区的前突厥文化
位于叶尼塞河上游米努辛斯克地区的金属加工中心大约从公元前5世纪初期起是一种新的活动的所在地。据塔尔格伦认为,正是这个时期出现了长方形的石槽坟墓,恰好与称为“青铜第三期”、即奉哈特的“全青铜时代”(约公元前500-300,或200年)的时期一致。这一时期的特征是出现了大量的动物图纹,尤其是那些斜卧着、直立着、回首翘望的各种鹿和卷曲着身体的动物的图纹,塔尔格伦认为,它们起源于南俄罗斯。
也正是在公元前500-300年间,第一批西伯利亚青铜匕首和小刀生产出来,还生产了一种“杯状大锅”,它后来从米努辛斯克向匈奴时期的鄂尔多斯和大入侵时期的匈牙利两个方向传播。米努辛斯克和塔格尔斯科耶生产的小刀,刀身薄而形状稍弯曲,刀柄柄端上有一精致的鹿头,这种小刀在整个蒙古地区,乃至在匈奴时代的鄂尔多斯都普遍地见得到。
大约在公元前330至200年期间,在米努辛斯克,铁器时代获胜,生产了一种部分是铁、部分是青铜制作的尖形斧,还有一群公共的大墓地。除此而外,在米努辛斯克还发掘出一些青铜装饰片,据麦哈特,它们无疑是公元前2至1世纪的产物。青铜饰片上表现着头对头挑战的公牛,或者是处于战斗中的马;饰片上动物的耳、蹄、尾、肌肉,以及它们身上的毛都画得象“空心三叶草”式的。这一画法显然与南俄罗斯和西伯利亚的萨尔马特艺术有关系,许多考古学家认为这种画法经米努辛斯克传给鄂尔多斯地区的匈奴人,影响了他们的艺术。
米努辛斯克位于萨彦岭北坡。再往西南,在大阿尔泰山北面、鄂毕河和卡通河两河源附近的帕兹雷克,格里亚兹诺夫使团于1929年发现了公元前100年,或者稍早一些的埋葬地,葬地中有“戴着像驯鹿一样面具”的马的尸体(顺便说一下,这似乎可以证明该地居民已经用马取代了驯鹿)。在这些马面具上,以及在一些用皮、木、金制的马具上都有以程式化的动物图案的装饰:飞奔着的野山羊和牡鹿,正在撕啮着一只野山羊的带翼的“格立芬”、猛扑向鹿和野山羊的黑豹,朝地上的鹿子俯冲的鹰,互相对斗的鸡。所有这些题材仍与斯基泰的、甚至是与希腊-斯基泰的动物艺术的现实主义有相当密切的关系,而没有它后来的复杂的装饰。这种工整、严谨的风格产生了极好的装饰效果。
在帕兹雷克,还发现了明显是源于希腊-罗马人的、有胡须的怪状面具,这些面具无疑是受到在辛梅里安人时期博斯普鲁斯境内的希腊王国的影响。大约处于同一时期(即公元前2-1世纪)的类似的希腊-罗马面具,在米努辛斯克文化群中也有发现:在特里波利耶、巴捷尼、别亚、卡里和兹纳缅卡等地。除帕兹雷克外,阿尔泰文化群还包括:希柏、克拉科尔和奥罗丁的棺椁,它们大都可以追溯到公元前1世纪,并与萨尔马特人有姻亲关系。希柏文化群的文物展示了同样的动物艺术,采用离现实主义还不太远的、拘谨的风格。可以追溯到公元前86-48年间的一件在希柏发现的中国漆器有利于确定该文化中心的年代。
公元1世纪,阿尔泰文化是以卡坦塔棺椁为代表,棺椁中有熊和鹿搏斗的木雕,鹿的角长成了鸟头。还有一些饰有程式化动物图案的青铜片和织物碎片,图中格立芬与鹿的搏斗使人想起了在蒙古诺恩乌拉发现的同时期的匈奴图案。正像在诺恩乌拉出土了一块可以肯定是源于辛梅里安人时期的博斯普鲁斯国的希腊织布一样,米努辛斯克附近的特斯棺椁中的遗物提供了直到大入侵时期来自同一地区的希腊-罗马影响的证据,在受黑海地区影响的耳环上表现得尤为突出。
在公元1世纪和2世纪中,处于过渡文化中的动物图案继续在米努辛斯克地区盛行。特普鲁科夫称之为塔锡蒂克文化,特别是位于土巴河和叶尼塞河合流处下游、米努辛斯克以北37英里的俄格拉克提村的发现就归属于这一文化。其年代是由一块东汉时期的中国丝绸而确定,其中还有一些精致的动物岩画。
其后不久,在阿尔泰山和米努辛斯克发现的那些与斯基泰-萨尔马特人有关系的文化中心似乎绝迹了,或者更准确地说,发生了变化。米努辛斯克地区在公元7世纪初期还在生产青铜装饰品,其年代可以由唐朝初期的中国钱币来确定。但是,在两种文化的间歇期内,该地区显然是遭到黠戛斯人的祖先、中国历史学家们在公元5世纪时曾经提到过的突厥各部的征服。据特普鲁科夫认为,在公元3世纪以后,黠戛斯人在米努辛斯克接替了与萨尔马特人有联系的印欧贵族。但是,米努辛斯克、帕兹雷克和卡坦塔这些文化中心在消失之前,在向蒙古和鄂尔多斯的匈奴各族传播程式化动物艺术(即草原艺术)的过程中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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