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非论·梅曾亮
太史公谓韩非引绳墨、切事情,悲其为《说难》,而不能自脱。嗟夫!非之为《说难》,非之所以死也。
今人君无贤智愚不肖,莫不欲制人而不制于人,测物而不为物所测。然卒为揣摩智士之所中,而不能脱其要令者,彼士也阴用其术,而主不知,故因势而抵其巇。使知有人焉玩吾于股掌之上,而吾莫之遁,虽无信臣左右之谗,其不能一日容之也决矣。
且古今著书立说之士,多出于功成之后者,不然,则无意于世以潜其身。今非方皇皇焉入世之网罗,独举世之所忌讳者,纵言之而使吾畏,亦可谓不善藏其用者矣。不然,非之术,固士阴挟以结主取济者,非独以发其覆而为祸首,岂不悲哉!
吾观老子之书,以柔为刚,以予为取,处万物所不胜。而视天下不婴儿处女若,宜有难免于雄猜之世者。然则老子之不知所终”,其已知及此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