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大的失败在于一切都是我以为。
习惯也是毒瘾。
今天翻到好几本日记,分别是小学五年级的、初一的、初二的、高一的。
小学五年级的日记是老师规定要写的,我记得那本日记是我花了半天把一年份的都写掉了,从此相安无事。
初一的日记也是老师规定的,因为老师查得严,至少还是每天两百字左右,期间因为寒假老师罚写的缘故,每天要写五百字,写日记也就渐渐成了习惯,到了下学期每天能维持在四百字以上。
初二老师便不规定写日记了,但是一直有零零散散写点东西的习惯,写了一大堆却从来没有好好整理起来。2004年3月25日,继续了写日记的习惯。当时子静在班里玩杀手游戏,大家都习惯了在本子上留言,同时我的日记本也就成了几个好朋友之间的留言本。
这是我重点要说的本子,我花了两个小时才看完。两年的时光已经让油墨渗透地一塌糊涂,还有涂改液的掺和,让一部分字迹无法辨认。还有很多不同的笔迹,一年半的分离,已经让我差不多记不起来很多人,即使是很好的朋友,在距离的阻隔下,也会有隔阂。相比两年前,我似乎没什么改变,那时候,每天在本子上写些电视里放了哪些节目,好看或不好看;今天被哪个老师批评了,认罪或反驳;想去哪里玩,实现或没实现……我从来不敢写心里在想些什么,怕被识破。只是对于岁月有很不经意的遗憾,拐弯抹角地流露。那时我唯一认真对待的,恐怕就是日期旁边天气情况的记叙吧,我总是尽我所能把天气形容地乱七八糟,而不是单单“晴”“阴”“多云”,相反我写的更像是心情状态的描述,比如“天气之间的战役”“混乱的,易于发疯的天气”“雨水闹够回家”之类不知所云的说法。
那段时间恐怕是我和同学关系最好的时候了,每天我都忙着跟朋友在本子上进行无关痛痒的嘴皮子之战,嬉皮笑脸地划掉不喜欢的留言,并配上扭曲的插图,现在看看这实在是一本很前卫的绘本。
那本日记本的日期永远地静止在了2004年8月4日,只写了一半。
之后的日子,我又恢复了零零散散写作的习惯,纸片东一张西一张,从来没有完整,很多都是写了一半,发现无法继续。
高一的日记其实不能算是日记,第一篇是初三寒假写的,第二篇是高一开学第一天写的,完全没有衔接性,而且之后的日记也是十天半个月才写一次,以至于根本就抛弃了这个习惯。高一的写作量惊人地小,只有语文老师布置的随笔本上有一些,半本还是摘抄。
现在的日记也不像日记,更像是笔记,把一些杂乱的事情都记上去。因为以前的朋友都远去,没有人会再看我的本子了,便不再回避自己的想法,但还是欲言又止的样子。
习惯真的是毒瘾。习惯了写作之后,真的停不下来,而且总是要挑在最忙碌的时候,无所事事的时候什么都写不出来,最忙碌的时候,打着电筒也要写完。
我并不想感时伤逝什么的,怀旧我只体现在听歌上,回忆虽然是财富,但也只能回忆而已。那个时候我们多么年轻,多么残忍,那些时候都不再回来,是时间先残忍在前。
我的失败便在于一切都是我以为,我以为我的生活会多么美好,我以为我可以安排我的未来。而我不行,这是最大的讽刺,而我向来不是宿命论者,过去不是,现在不是,未来我也不想是,如果我不自以为是,我不见得不像现在那么失败。
那我的失败便不在于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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