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楠是同屋裏年紀最小的一個,有時我覺得我們很像,因爲我們都是在自己家裏被父母寵壞的孩子。而習慣依賴家裏的結果就是什麽都學不會,比如我們都不會煮飯、不會挑肉買菜、不會洗衣服、不會做家務、不會自己去看醫生。。。所以,飛到5000公里之外后,我們都很後悔爲什麽當初在家不懂得自力,還要花錢到別人國家去學怎樣照顧自己。不需要別人來批評,我們都承認自己的確很沒用。於是,兩個沒用的人就這樣住在兩隔壁房,這一住就住了1年零5個月。兩間房就只隔着一塊三甲板筑成的牆,雖然只是一墻之隔,但我們還是有很多不同之處。薛楠喜歡哭,她喜歡跑出房間號啕大哭,害怕沒有人知道她哭、害怕沒有人會安慰她。我也喜歡哭,可是我喜歡関自己在房間裏偷偷地哭,害怕被人看見哭的樣子、更害怕被人安慰。還有一點我們截然不同的是,薛楠會因爲害怕寂寞而不斷談戀愛,而我則是絕對不容許因爲害怕寂寞而談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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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學期的某一天,我經過廚房時看見薛楠拿着罐頭刀在黃豆罐子上左扭右扭。刀依然是刀,罐頭依然是罐頭,它們根本沒有“二合為一”。罐頭刀沒被握緊,有點要滑“出界”的跡象,我還真怕她若繼續沒節奏地亂使勁會弄傷手。“薛楠,不如我幫你開吧!”見她開個罐頭都那麽辛苦,還不如就幫她開一開吧。另外一個同屋的恢恢見狀,不知是好心還是刻意揶揄地說:“薛楠,你要加油啊!Lily都是用了一個學期才學會用罐頭刀的!”薛楠不甘示弱也有點自己拿自己開玩笑,輕輕拍拍我肩膀然後說:“Lily哪裏需要學啦!學我這樣找個T*回來就可以咯!”不久,廚房裏同時傳出三個女生很恐怖的笑聲。
*(T,是薛楠在澳洲的男友,有段時間到我們家來煮飯給薛楠吃。)
雖然,恢恢經常説話是有點誇張,可是,這次她說的也並非全無道理。事實上,第一個學期時,我真的不會用罐頭刀。依稀記得我要開一罐home brand的tuna炒uncle包菜*,我研究了很久要怎樣將罐頭刀“卡”在罐子邊緣,然後讓刀的牙齒漂亮地在罐頭上繞場一周。起初,恢恢見我對着罐頭發呆,還以爲我怎麽了。後來,我還一只手拿着罐頭刀,一只手捧着掀開蓋的tuna,很開心地對她說,“恢恢,我開到啦~”
恢恢看到我好像很白癡的樣子就哈哈大笑:“不是吧!開個罐頭都那麽開心?”
哎~我只能說,看着這篇東西的你也許跟恢恢一樣,你們都不會明白一個沒用的人,也能夠從開罐頭的過程裏找到一份簡單地喜悅。
*(“uncle包菜”是同屋男生發明的煮法,用包菜炒tu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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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到好友的部落格光顧,她說最討厭的是早晨起來要開牛奶罐。雖然認識了那把罐頭刀一年多卻還是拿捏不准它的節奏,還要狼狽地拿幾條毛巾作爲後盾。看完后,我笑了!不是取笑她沒有好好跟罐頭刀培養默契,而是笑她在文章最後留下的一句話。
「算了,以后要嫁给会开牛奶罐头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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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找到一個會幫你開牛奶罐的男人。。。
我衷心祝福,你們這段牛奶罐戀情的保鮮期,會是永遠。